把人引向毁灭的不是金钱
2019-11-12 09:20:06 来源:怡和散文网

把人引向毁灭的不是金钱


 

  也许在我们即将离开这个忙碌、喧嚣的尘世的时候,你会呆呆地望着天花板,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:在我的一生中,曾经有什么给我带来过最大的快乐?

 

  是初恋时那一低头的温柔?是事业发达时那顾盼生风的豪情?是洞房花烛夜?是金榜题名时?不论答案是什么,你大概不会像马丁·摩尔斯那样回答。这位英国最大的期货公司的终身总裁,在临终时回答:“是我18岁那年赚到第一个英镑的时刻。”

 

  你不会这样回答,因为你害怕在临终之时还留下一个葛朗台式的“恶名”,因为你并不觉得自己热爱金钱。然而,在这一生中,你不能不热爱金钱。如果说“金钱是万能的”,这句话至少有一半是对的。

 

  金钱的“万能”,是因为人们赋予了它万能的意义。金钱是一个天平,你可以在上面称出一个人的成功、一个企业和品牌的价值、一个国家的国力。换而言之,人生的、社会的乃至国家的价值,至少有一半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,而它们的“金钱价值”,又都是相对的、辩证的。

 

  好几年前,一部叫《一个都不能少》的电影曾感动了无数中国百姓。那天,我又在网上搜出来重看。我突然发现,在这部关于教育的电影中,导演张艺谋讲的其实是一个关于金钱的故事。

 

  魏敏芝先是追着喊着找村长,想要那50元的代课费;后来她阻拦一个学生到县少体校去集训,所担心的,也是怕少了一个学生就拿不到50元钱;再然后,她到县城去找张慧科,也是怕那50元黄了。

 

  高老师连手指头都拿不住的粉笔头也舍不得丢掉,而是用指甲夹住了继续在黑板上写字;20多个从来没有看到过可口可乐的学生轮流喝一罐“很贵”的可乐……

 

  如果有了很多很多的50元、很多很多根粉笔、很多很多罐可口可乐,也许就没有魏敏芝和她的学生们的窘迫了。当然,那个时候可能便也没有了张艺谋式的温情和淡淡的哀伤了。

 

  可是,在现实生活中,你愿意要那份深刻的哀伤还是平庸的富足?

 

  李嘉诚70岁大寿那天,有宾客问他:“你平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?”李嘉诚小声地对宾客说:“开一间小饭馆,忙碌一整天,到晚上打烊后,与老婆躲在被窝里数钱。”

 

  宾客大笑,李嘉诚亦大笑。笑声两重天,这中间的“误读”似乎很难被完全弥合。前些天,马云的公司在美国上市,他貌似也说过类似的话,其实,读懂的人也没有几个。

 

  没有得到过金钱的人,的确无法真正体会金钱的美妙与邪恶。如果曹雪芹不是落魄贵族子弟,他到哪里去寻觅奢侈而堂皇的大观园?

 

  “钱袋越满的人,灵魂越空虚”的说法,显然散发着一阵酸溜溜的做作之气。

 

  金钱让人丧失的,无非是他原本就没有真正拥有的;而金钱让人拥有的,却是人并非与生俱来的从容和沉重。金钱会让深刻的人更深刻,让浅薄的人更浅薄。金钱可以改变人的一生,同样,人也可以改变金钱的“颜色”。

 

  把金钱当对手和敌人的人,将一生为金钱而烦恼;而把金钱当朋友的人,将获得金钱给予的欢乐和平和。

 

  金钱可以交换安逸、交换保健、交换服务,从而便也间接地交换到了时间。有记者问法国女设计师香奈尔对金钱的看法,香奈尔说:“它使我获得的独立性是很有价值的。”

 

  金钱可不可以交换到爱情,我没有绝对的把握。可是,金钱至少可以让全天下的有情人均过上有饭有床的平静生活。从古到今,天上人间,我们目睹的所有爱情悲剧至少有一半以上是因为金钱的窘迫。

 

  至于思想,似乎与金钱无关,可是没有金钱的思想会是怎样的?很小的时候,家里有一本线装的泛黄的《论语》,那是我读到的第一本古书,其中的一段文字影响了几千年来的中国文人:“一箪食,一瓢饮,在陋巷。人不堪其忧,回也不改其乐。”

 

  安贫乐道,文人情怀。可是据说爱提问的、孤傲的颜回最后是饿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