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子飘香那儿的老姐散文
2019-11-23 12:20:30 来源:怡和散文网

  今天,在大学同学群里看到一伙大学同学聚会拍的照片,很开心;还看见了我老姐,有点想念了。

  19XX年的初秋,我心情愉悦地到了桂林读师专,个子与身板还在长,“海拔”与“吨位”逐渐就在班里名列前茅了。原因就一个,我很能吃。那时候,二两桂林米粉1块2,三两1块5;一般,女生吃二两有余,男生吃三两也可以了。可我常吃四两,吃完米粉,再舀大半碗汤水,伴一点葱花、酸豆角、萝卜干,咕噜咕噜全喝完,才暂时哄住了肚子。

  可我年纪小,在班里排第二;有点感激比我小几个月的那位兄弟啊。就常有女生拿我来玩笑,娇滴滴的道:“小石头呀,跟你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姐弟恋呗?”那时候,我脸皮不够厚,一下就红透了,“别这样喂,等一下我当真咯!”

  不过后来,我真结拜了一位“姐姐”。

  我是家中的长子,一直以来总被弟妹们“弹劾”、被父母“问责”,心里也常念叨:要是有一位姐姐护着,那就好了……真没想到,在这座桂香随处飘溢的小城,我的“姐姐”真就出现了。我想,大概是因为我篮球打得漂亮吧,在球场上跑起来,长发飘忽,“大侠”似的。我们在师专的湖畔、桂花树根下结拜,她大我二十来天,我喊她老姐,她喊我阿弟。结拜完毕,一起去食堂吃宵夜,蛋炒饭、粽子和麻辣烫丸子、炸腐竹、蘑菇、青菜:老姐请客。

  那时候,我们跟别的班打球赛,她常站在记录台旁边,盯着我得多少分。有一回,记分员是我认识的一哥们,球赛打完一起去吃东西,兄弟就说,老石,桃花旺季了!我答哪儿有,影子都没得一个。哥们说,别抵赖了,刚才打球,有一美女老问21号(我穿的球衣的号码)得了多少分,又大喊加油,喊得我耳朵都快要聋了,还挺漂亮的呢!我笑着应答,那是我老姐。

  那时候,班集体出去游玩,她总嚷着喊我一起照相,我害羞得缩起肩膀;照出来,她灿烂得像小公主,我却像伏在井底的“小青蛙”。连班主任也“点评”:你俩不像姐弟。她却顶嘴,像像像,谁说不像了,我跟我老弟最有姐弟相!

  有一回,她发烧,在门诊打吊针,我去看她,手背都扎花了。她说,护士刚工作不久,拿她来“实习”来着;说着就想哭。我安慰她,打完针我请你吃东西,我得了十几块钱稿费,在系报上发了一个“大篇”。她高兴了,掰手指点起来,要吃肯德基汉堡、香辣鸡翅、玉米棒……我喃喃道,钱怕不够。她哈哈大笑,我哪舍得花阿弟的辛苦钱,吃米粉好了。

  有一回,她代表班里参加中文系的朗诵比赛,读舒婷的《祖国啊,我亲爱的祖国》,我们去给她鼓劲。她发挥得很好,观众反响不错,最后却只得了个鼓励奖。大家安慰她,可她仍觉得委屈,搭着我的肩膀小声哭泣,我动都不敢动一动。

  20XX年中秋节那晚,她从家里(她家在市区)带东西给我,还跟我和另一同学到师专旁边的西山公园看烟火。我们没钱买门票,就跟着一大伙人,想从后山翻围栏爬进去;结果被巡逻员发现,驱逐出来,恰好一趟火车经过,她一手捂耳朵、一手拽着我的臂膀,大喊大叫“火车啊”!车过去后,我问她怕不怕;她笑着拍拍我肩膀,有老弟在,怕什么!可是,那很危险的啊。

  20XX年夏天,我生日到了,恰巧周末,我和老陆、杰哥,还有几位女生(包括我仰慕的小艳)一起去吃宵夜。别提多得意,小艳送了我一硬皮抄。等回宿舍,一兄弟说,“到底回来了,你再不回,宿舍的电话就要被打爆了!我们班的大姐大、你老姐找你,要给你送生日礼物。”

  我赶去见她,“你不是有事回家了?”“事完了就赶来啦,我阿弟生日嘛。”“打那么多电话,多浪费钱啊,再说生日,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。”“我就是要亲口跟你说一声生日快乐。”“谢谢老姐!老姐啊,我、我可能要恋爱了——”“我知道,就小艳嘛,要好好待人家呵!”“这、这个,你别要取笑老弟了,八字没见一撇呢。”“放心,老姐罩你!”她神气一嘟嘴,笑了。

  毕业后,我回过那座小城几趟,见过两回老姐。见到她,我仍觉自己像一孩子,傻笑盯着她望,觉得她没变什么,还是那么灿烂的小公主。吃饭,她仍像从前一样坚持由她结账、不许我抢。

  有一回,我们在榕湖岸边散步,她说:“老弟,虽不常联系了,可总觉得你就像出远门的亲人,这一回来,见着了面,心里暖暖的。”

  听着老姐的话,我心里也是暖暖的。

  我想,无论岁月怎么流逝,我都记得那一座桂子飘香的小城,记得那一位一直像小公主似的老姐。